笨嫂《我不是药神》若非字幕救命你差点就成了“慢粒患者”

国产影片再怎么火热,笨哥都能保持冷静。原因无他,火热是因为烂片着火了。笨哥视力本来就不太好,保护视力很重要。仅存的一点视力还要分两个领域用,一是留在识别烂片上,烂片浪费生命。二是用在字幕上,好的字幕能重建生命。

笨哥生日的那一天,笨嫂邀请笨哥看一场叫做《我不是药神》的电影。开场五分钟笨嫂因为前排来了两个中途入场者挡住了她看字幕的视线,于是和笨哥商议一起挪位置到旁边去,但是这毕竟是国产片又不是印度片,有没有字幕一点也不妨碍,笨哥不想挪窝,笨嫂于是从中间位置独自挪到一丈之外的边席去了。

这是第一次两个人看电影没挨在一起看,笨哥以丈夫身份独立看了一场电影,观影角度不同,碰撞由此开始。

从卖神油的药贩子到有一颗侠胆为白血病患者铤而走险,程勇这个角色能立得起来吗?笨哥不以为然。当笨哥头脑里闪现出《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时,坚定了程勇不是患者转变绝无可能的观点。

笨嫂说程勇是因为他爸住院这件事触动了他,从而对慢粒白血病患者的处境产生了同情,立得起来。此时笨哥头脑中又闪现出去年这个时候笨嫂住院做手术的场景。出院后一段时间笨嫂天天督促笨哥坚持锻炼身体,还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向身边的朋友分享保险的好处。

笨嫂此时在笨哥耳边又补充了一句,这部电影是有原型的。笨哥于是上网查,原型人物陆勇果然本身就是慢粒白血病患者。

顺着网上找到的线索来说事吧。最开始时,剧本里的程勇和现实中的原型陆勇一样,是个慢粒白血病患者,但是导演文牧野想把他改成一个健康的人。宁浩对这个提议是犹豫的,他认为陆勇最大的魅力恰恰在于他就是个病人。

文牧野却有不同的看法,“如果他是病人,他的动机就是自救和挣钱,最后再救人,这个人物弧光非常小。”文牧野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如果辛德勒是犹太人,他救犹太人不是应该的吗?只有辛德勒是纳粹,他救犹太人,这个人物的变化才足够漂亮。”

在阿巴斯的电影中,每个人物都不带弧光,诗人阿巴斯拍不出弧光。笨嫂第一次看《樱桃的滋味》直言看不懂,无论笨哥怎么劝说这是看懂能救命的影片,她就是没兴趣想去看懂它。笨嫂第二次看《樱桃的滋味》是发生在《我不是药神》之后。

那一天笨哥聚精会神上网寻找与《我不是药神》相关的原型人物信息时,一旁的笨嫂突然指着电脑显示屏右侧的一张图片说:这个人就是电影里扮演牧师的那个人。可那张脸分明就是任正非的脸。笨嫂不认识任正非很正常,但是当笨哥指出这个人是谁时,笨嫂却依然坚持相信任正非也可以扮演牧师呀,她的证据是马云也拍过电影。

笨哥关注的是此时的笨嫂,她有没有意识到她自己可能就是“慢粒白血病患者”?

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是一种影响血液及骨髓的恶性肿瘤,它的特点是产生大量不成熟的白细胞。笨哥认为笨嫂的观点已经符合这一特征了,她不成熟,极其不成熟。不经过大脑分析,就敢下结论马云会做的事,任正非也能做得。从此笨嫂在家中又多了一个称号:小脑。

在大脑的指挥下,小脑终于看了第二遍《樱桃的滋味》,她很奇怪,樱桃在电影中并没有真正出现过。大脑告诉小脑,看阿巴斯的电影就是健脑运动。波斯语半句都听不懂,字幕就不要轻易放过任何一行。

在《樱桃的滋味》之后,笨哥计划还要继续引荐小脑笨嫂看由朱丽叶·比若什主演的《合法副本》(此片名还被译成《原样复制》《原型复制》及《完美仿品》等)了。

《合法副本》的故事发生在意大利北部的斯托卡纳地区,讲述了一名英国作家和一个经营艺术品店的法国女子在意大利小村庄邂逅的故事。影片开始于一本书的讨论,就是“一个赝品能否具有原作的功能性和美学价值”。正如激发作家(男主人公)写作动力的那个故事“一个母亲给儿子讲述一座雕塑的历史和美学意义,而没有告诉他这座雕塑是仿造的,但那个儿子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这幅赝品身上看到了原品所具有的艺术价值”。但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赝品所具有的意义缺少讨论价值,而在“知情”的情况下,也就是说,当你知道这个东西是赝品的时候,其能否同样对你起到原作的功效,却是整部电影所讨论的话题。

《合法副本》有一个副标题:忘掉原创,专心复制。阿巴斯坦言:“我的影片自身没有打算传递什么大道理或者道德信息,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么就是如果看东西带着感情、带着爱,那么目标看上去就会比你一开始看到的更有原版的价值。”

那么如何才能带着感情、带着爱呢?这本身不应该是一个问题,谁会没有感情,谁会没有爱呢?但是当你成为了一个慢粒白血病患者,很长一段时间里你并没有症状。突然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感情逐渐冷淡下来了,对什么都爱不起来了。你已经病了,需要寻找印度的格列宁了,需要长期服用《三傻大闹宝莱坞》《摔跤吧,爸爸》《神秘巨星》《起跑线》,甚至还有《大地之歌》。如果连印度的都不行了,就去伊朗找找看吧,但寻找的路途必然更艰险,请切记勿边走边看《手机》,那是慢粒白血病病原体之一。15年过去了,那个紧抱着《手机》不放的冯炮都已经碎成渣滓了。

大脑今天做了一个决定:假如有机会翻拍《我不是药神》,全盘复制,只修改千人送行这一段:程勇从警车车窗向外看去,一排排杨树幻化成一排排病友向他致敬。当一个人能自制弧光时,他对慢粒白血病应该可以终身免疫了。

小脑今天也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要买一本《樱桃的滋味:阿巴斯谈电影》来看。这完全符合了大脑的意志。被字幕隔了一丈之远的大脑和小脑终于又合一了。 没有小脑,大脑寸步难行。何况笨哥还得了一种病:穷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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